做最好的博客模板

我和我的家乡

  国庆期间,带着女儿一同到电影院观看《我和我的家乡》。之所以要带她去看这部电影,因为我想在她对家乡有感性认识。

  “家乡”是什么?是不是所有的出生地都叫做家乡?家乡恰恰是最熟悉又最陌生的地方,尤其对伴随着城市化进程成长的80后而言,家乡,成为了最熟悉的“远方”。

  家乡,既是地理的,也是文化的。

  余光中曾经感叹:当你不在中国,你就是全部的中国。地理上的距离才会触发我们对家乡的情结。而我们中国人,又恰恰是“思乡”情结最为浓郁的。

  小时候我们最先背的唐诗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年少得意时,诗里说“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际遇失落时,诗里说“几年凉月拘华省,一宿秋风忆故乡”;待退休年老,诗里又说“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在外混得好,要“衣锦还乡”,混得不好,则是“近乡情更怯”。

  总之,我们国人对“家乡”有一千种讲法,一万种情感。少年时我们读的《千家诗》《唐诗三百首》所占篇幅最多大概就属“思乡”题材。那些细腻惆怅的情感,伴随流水落花、西风瘦马、夜泊孤舟等诗意的形象徐徐展开。

  对远离家乡的人而言,故乡就是心河上的一轮弯月,稍有微风,就会吹散。有趣的是,我们古人提到故乡,多是境遇不顺,或者官场失意,有点“人生不幸诗歌兴”的意味,对他们来说,故乡是一份对心灵的慰藉。

  家乡是心灵的慰藉。只有当身体离开生养自己的土地,对故乡的依恋和责任才会油然而生,并感受到故乡对自我精神的塑造和占领。

  所以,家乡,首先就是一份文化认同。

  就像沈从文描述诗意的边陲小城,自比是“乡下人”;莫言在高密高粱地里塑造着豪放野性的乡土文化;鲁迅虽然对故乡犀利抨击,但对绍兴鲁镇还是有深沉的追忆。对家乡的文化认同都不自觉地在作家笔下流淌,构成了极具诗意的“文学地图”。

  但我们普通人对家乡的文化认同,又是认同着什么呢?

  认为有三样非常重要:乡音、乡味和乡情。乡音、乡味是外在的形式;乡情则是内在的风俗人情,礼仪传统。

  以我的家乡泉州为例,来讲讲这些年的转变,也是应景写一下“我和我的家乡”这一主题吧。

  如何乡音不改?

  先说说乡音。

  贺知章写道:“乡音不改鬓毛衰”。这对现代人来说,已经太难了。很多人已经一出生就只会说普通话——各地的方言正在消失,这是一个明显的迹象。在泉州,这种趋势尤为明显。

  闽南语,被国内外专家称之为'中国古代语言活化石“。这种语言起源于黄河、洛水流域,在西晋时期、唐朝、北宋逐渐迁移至福建南部,在与当地语言结合后发祥于福建泉州。现在主要分布地除闽南地区和台湾地区外,还包括闽东北地区、浙东南区、广东潮汕、惠州、海陆丰地区、珠三角、广东雷州半岛、海南岛。据初步统计,全球使用闽南话作为日常交流语言的人数超过5000万,特别是在东南亚的华人社群当中,使用闽南话交流是普遍现象。无法否认,闽南语是一种使用人数多、分布区域广、有着自身独特内涵和深厚历史渊源的语言。

  此外,闽南语还保留着一套相对完整的古老语音系统,保存了中古和上古汉语的诸多特点,更是闽南童谣、高甲戏、梨园戏、布袋戏、木偶戏等诸多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优秀传统文化的基础语言,是中华传统文化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闽南语亦是地球60种主要语言的代表之一,以闽南语作为基础演唱语言的南音于2009 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这表明闽南语对世界同样有着不可替代的文化价值和实用性。

  不论是对中华优秀的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还是对世界文化的多样性而言,闽南语都具有非凡的意义。而泉州不仅仅是闽南语使用的核心地区,更是闽南语的发祥地,在闽南语的传承与保护中,泉州地区无疑具有重要意义。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的泉州,具有“历史文化名城”“东亚文化之都”之美称,泉州GDP连续20年位居福建省第一,从社会、文化、经济等多方面综合考量,泉州地区理应发挥其'文化之都“的效能,对闽南语的传承与保护方面承担着义不容辞的责任。

  如何保护我们的方言,既要在普通话之中有生存空间,又不造成沟通阻碍,最好能让更多外来移民愿意学、乐意说。方言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守护。

  乡味何以变味?

  其次,我们认同的是乡味。

  味,味是味道。“味道”二字在我们的文化里饱含多意,既有舌尖之味,也有嗅觉之味,还可能是抽象的气质“味道”。

  泉州味道,变化最大的当属舌尖之味——美食越发趋同,逐渐失去了特色。

  最难言说的乡情

  有了地理,有了人文,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种地方性格和结成的情谊就是乡情。

  乡情很难描述,更多是在讲述,人与人之间朴素真诚的情感,就像《北京好人》里张北京和表舅之间的情谊。

  近年来大家感到乡情也不浓郁了。其实乡情不是孤立的,乡音的消失、乡味的改变、让家乡的“性格”越发趋同。